王府的婚后日常 他藏的匣子竟不是给我的
我叫林晚,自打嫁进靖安王府做了世子妃,日子过得算不上轰轰烈烈,却也满是烟火气,府里下人都笑着说,这王府的婚后日常,怕是全京城最安稳的模样。我和世子萧景珩的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成婚三月,他待我温和有礼,从不逾矩,可不知怎的,我总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纱,看得见彼此的眉眼,却摸不透心底的心思。
这天晌午,我领着丫鬟去清点库房的换季衣裳,刚走到偏院的小书房外,就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。这书房是萧景珩平日里处理私事的地方,从不许外人踏入,我本想转身离开,却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 “碎玉,你且收好,莫要让旁人瞧见”。碎玉?这名字好生耳熟,我心头猛地一紧,脚步也跟着顿住了。丫鬟见我脸色发白,连忙扶住我:“世子妃,您没事吧?” 我摆摆手示意她噤声,屏着呼吸往窗缝里瞧。
就见萧景珩从书桌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,匣子上雕着缠枝莲纹,一看便知不是凡品。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,里面铺着红色的绒布,只是我离得远,看不清里面放了什么。他对着匣子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我从未听过的温柔:“等过些日子,我再寻个机会……” 话没说完,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,猛地抬头看向窗外。我吓得心都快跳出来,拉着丫鬟慌慌张张地躲到了廊柱后面,直到听见书房的门被关上,才敢扶着柱子喘口气。
“碎玉……” 我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,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。难不成,这碎玉是个姑娘的名字?萧景珩心里藏着别的人?这个念头一出,我只觉得鼻尖发酸,连眼眶都跟着红了。成婚这三个月,他事事体贴,我还以为他对我至少是有几分情意的,如今看来,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。
接下来的几日,我像是着了魔一般,总忍不住留意萧景珩的一举一动。他去书房的次数变多了,每次进去都要锁上门;他吃饭时常常走神,夹起的菜放到嘴边又忘了吃;他甚至在睡前,还会对着窗外的月亮发呆,嘴里轻轻念着 “碎玉”。每一次看见这些,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,连带着看王府里的花草,都觉得失了颜色。
府里的管家嬷嬷瞧出了我的不对劲,私下里拉着我劝道:“世子妃,您和世子郎才女貌,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可别胡思乱想伤了身子。”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我该怎么说?说我听见他对着一个叫碎玉的人念念不忘?说我看见他藏着一个神秘的匣子?这些话若是传出去,怕是要被人笑话我善妒,说不定还会影响王府的名声。
日子就在这样的猜疑和煎熬中过了半个月。这天是我的生辰,萧景珩一早便吩咐厨房做了我爱吃的桂花糕,还亲自去城外的寺庙替我求了平安符。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,我心里的委屈又涌了上来,眼眶一热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若是心里没有我,又何必这般费心?可若是心里有我,那碎玉又是谁?那个匣子里面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
生辰宴散了之后,萧景珩拉着我去了那间小书房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脚步都有些发软,难不成他发现我偷听了,要和我摊牌?进了书房,他反手锁上门,转身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,还有几分我看不懂的笑意。“晚晚,这段时日,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不对劲?” 他开口问道,声音温和。
我咬着唇,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心里乱成一团。他走到书桌前,打开那个暗格,取出了那个紫檀木匣子。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眼睁睁看着他打开匣子。匣子里哪里是什么女儿家的首饰,分明是一块莹白的玉佩,玉佩上刻着一个 “晚” 字,玉佩旁边,还放着一张泛黄的信纸。
“这碎玉,是我母亲生前留给我的玉佩的名字。” 萧景珩拿起玉佩,递给我,“母亲说,这块玉佩温润通透,像极了月光下的碎玉,便取名碎玉。她临终前嘱咐我,一定要把这块玉佩送给我心爱的女子,说戴上它的人,会一生平安喜乐。”
我愣愣地接过玉佩,指尖触到那微凉的玉质,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。他拿起那张信纸,柔声说道:“这是我写给你的信,成婚那日我就想给你,可又怕你觉得我唐突,便一直藏着。这段时日我总在琢磨,该找个什么时机给你,竟让你误会了这么久。”
我展开信纸,上面的字迹俊逸洒脱,写着他对我的心意,从初见时的惊鸿一瞥,到成婚时的满心欢喜,字字句句,都透着真挚。原来,我听到的 “碎玉”,是玉佩的名字;原来,他藏着的匣子,里面装着的是给我的惊喜;原来,这半个月的猜疑和煎熬,不过是一场天大的误会。
萧景珩伸手替我擦去眼泪,无奈地笑道:“都怪我,做事太过谨慎,反倒让你受了委屈。往后,这王府的婚后日常,我定不会再让你有半分猜疑。” 我看着他眼里的温柔,破涕为笑,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。原来,安稳的日子里,藏着的不是疏离,而是他小心翼翼的情意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落在紫檀木匣子上,落在那块莹白的碎玉玉佩上,也落在我们相视而笑的脸上。这一刻,我忽然觉得,这王府的婚后日常,比我想象中,还要温暖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