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枝芙笔下年上故事蝴蝶骨 藏在旧信里的误会翻了篇
我攥着那本封面磨得起了毛边的小说,指尖都有些发颤。书脊上印着娟秀的字迹——《蝴蝶骨》,落款是一枝芙。这是我哥放在书架最顶层的书,也是他藏得最严实的宝贝,平时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。
我叫林小满,今年十七岁,是个高二的学生。我哥林屿比我大八岁,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,平时话不多,对我却向来是有求必应。唯独这本《蝴蝶骨》,他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,每次我凑到书架前想拿下来翻翻,都会被他不动声色地挡开。
“哥,这书到底写的啥啊?” 我第 N 次凑到林屿身边,扒着他的胳膊晃了晃,“你都看了三遍了,还藏得这么紧,不会是什么不能让我看的吧?”
林屿正对着电脑改稿子,闻言头也没抬,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:“小孩子家家,看什么言情小说,好好读你的课本去。”
言情小说?我撇撇嘴,心里的好奇更重了。我偷偷查过,一枝芙是个挺有名的作者,专写年上题材的故事,主角大多是成熟稳重的年长一方和青涩懵懂的年少一方,感情细腻又动人。可这跟我哥藏着掖着的态度完全对不上啊。
更让我起疑心的是上周的事。那天我放学回家,刚走到客厅,就听见书房里传来压抑的叹气声。我趴在门缝上往里看,正好看见林屿坐在书桌前,手里捧着那本《蝴蝶骨》,指尖轻轻摩挲着扉页,眼神里满是我看不懂的落寞。
“又想起她了?” 我听见林屿低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。
她?是谁?
这个疑问像一颗种子,在我心里生了根发了芽。我开始偷偷观察林屿。我发现他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一个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,手里拿着那本《蝴蝶骨》,一看就是大半夜。我还发现他的抽屉里,藏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,信纸已经泛黄,边角都被磨得卷了起来。
我越想越不对劲。难不成,这本《蝴蝶骨》里,藏着我哥的一段往事?那个 “她”,会不会就是我哥的前女友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我就再也按捺不住了。我哥今年二十五岁,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,可他从来没带女孩子回家过,也从来没跟我提过感情的事。爸妈每次催他,他都只是笑着打哈哈,说缘分没到。
难道,他是被情伤困住了?
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。一枝芙笔下的年上故事,大多带着点遗憾的底色,难不成我哥是在书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?
这天周末,林屿要去出版社加班,临走前特意叮嘱我:“好好在家写作业,不许乱翻我的东西。”
我嘴上乖乖应着,心里却早就打好了小算盘。等他一出门,我就搬来小板凳,踮着脚尖把那本《蝴蝶骨》从书架顶层拿了下来。
书的扉页上,写着一行娟秀的钢笔字:赠林屿,愿你往后,岁岁无忧。落款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小小的蝴蝶图案。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果然!
我迫不及待地翻开书,一页一页地看下去。故事的主角是一对相差七岁的姐弟恋,男主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,女主是个温柔干练的设计师。他们相遇在一个雨天,男主不小心撞坏了女主的画,画的正是一对蝴蝶骨。后来,他们相爱了,却因为现实的压力和误会,分道扬镳。
看到最后一页,女主在信里写:“我走了,就像蝴蝶飞远了,但我的蝴蝶骨,永远为你留着。”
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这不就是我哥的故事吗?那个送他书的人,一定就是那个女主一样的人吧?难怪我哥这么宝贝这本书,难怪他总是看着书叹气。
我正看得入神,突然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。糟了,林屿回来了!
我手忙脚乱地把书塞回书架,却不小心把书掉在了地上。扉页的那封信,也跟着飘了出来。
林屿推门进来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快步走到我面前,捡起地上的书和信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谁让你翻我的东西的?”
我被他的样子吓到了,眼眶一红,委屈地说:“哥,我就是好奇…… 那个送你书的人,是不是你喜欢的人啊?你们为什么分开啊?你别难过好不好?”
林屿愣住了,他看着我泛红的眼眶,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和信,沉默了好半天,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拉着我坐在沙发上,把那本《蝴蝶骨》放在腿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扉页的蝴蝶图案:“小满,你想多了。这不是我的故事,是…… 小姨的。”
小姨?
我愣住了。小姨是我妈最小的妹妹,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国外留学了,后来嫁给了一个外国人,很少回国。我对她的印象,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,照片里的小姨穿着白色的连衣裙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特别好看。
“小姨年轻的时候,喜欢过一个人,比她大六岁。” 林屿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“那个人是个画家,最喜欢画蝴蝶骨。他们在一起的时候,特别好。后来,那个人要去国外深造,小姨家里人不同意她跟着去,逼着她相亲结婚。”
我听得目瞪口呆,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故事。
“小姨临走前,把这本《蝴蝶骨》送给了我,说这是那个画家最喜欢的书。” 林屿笑了笑,眼里的落寞消散了不少,“她还说,让我以后遇到喜欢的人,一定要勇敢一点,别像她一样,留下一辈子的遗憾。”
“那…… 那你抽屉里的信?” 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是小姨前几天寄来的。” 林屿从抽屉里拿出那封信,递给我,“她跟姨夫离婚了,现在回国了,想去找那个画家。她说,这么多年,她从来没忘记过他。”
我接过信,飞快地扫了一眼。信里写着,小姨已经打听到了那个画家的消息,他现在在国内开了一家画室,过得很好。小姨说,她要去见他,不管结果如何,都要为自己的青春,勇敢一次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?” 我噘着嘴,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“害得我胡思乱想了这么久,还以为你被情伤困住了呢。”
林屿忍不住笑了,伸手弹了弹我的额头:“小丫头片子,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?我就是觉得,这是小姨的心事,没好意思跟你说。”
他顿了顿,又拿起那本《蝴蝶骨》,递给我:“这本书,你要是喜欢,就拿去看吧。一枝芙的文笔很好,写的年上故事也很动人。不过,看完了可得好好写作业,不许耽误学习。”
我接过书,心里美滋滋的。原来,我哥藏着这本书,不是因为自己的情伤,而是因为小姨的遗憾。原来,那些我看不懂的落寞,是对小姨的心疼。
夕阳透过窗户,洒在书页上,那个小小的蝴蝶图案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我突然觉得,一枝芙笔下的《蝴蝶骨》,不仅仅是一个爱情故事,更是一段关于遗憾和勇敢的青春记忆。
林屿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:“走,哥带你去吃你最爱的糖醋排骨。就当是…… 赔罪了,之前瞒着你。”
我欢呼一声,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。手里的《蝴蝶骨》被我紧紧攥着,扉页上的字迹,在夕阳下,温暖得不像话。
原来,所有的误会,都只是因为信息不对称。原来,那些看似神秘的背后,藏着的都是最柔软的心事。